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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盎然在天府之国的上游

作者:羊子  刊发时间:2017-5-12  阅读:

    值此“汶川地震”九周年,荐阅著名诗人羊子的“《静静巍峨》创作谈”,其意在于让人在铭记、缅怀和感恩的情怀中,深刻认识这片曾经遭受巨大震灾的古老而美丽的山水。
——编者
 
    不知从何时起,天府之国成了四川的代指;也不知从何时起,天府之国成了富庶美好的象征。但是,不管怎样,天府之国的历史成因和现实存在,都与岷江这条古老的江水有着生死相依的因果关系。从七千万年前在岷山的第一滴水开始,岷江水流的清浊、流量的大小、沙石的多寡,一直牵动着天府之国的地质基础和历代变迁的每一根神经。
    我在天府之国的上游。天府之国的上游没有一天不生机盎然在芬芳浓郁的诗意当中。四面群山苍茫相拥,海拔都在四千米以上,常年积雪和远古冰川留下的印痕,临近清晰地展现在千米沟壑的高峰之上。我在高峰相间的某一道峡谷里,以一个寻常生物的方式存在着,以一个经受人类文明濡养的诗人生命栖息着。卓尔超群的岷山引领着四面的高峰,岷江因此得名。上古时期,岷山是中华文明史上赫赫有名的圣山——昆仑,与今天地理学上的昆仑山,有着名同而内涵不同的天渊之别,那就是一座属于地理的昆仑山,一座属于文化的昆仑山,彼此之间的分离始于西汉,史官司马迁委托张骞寻找神话中的昆仑山,张骞出使西域归来后,即向皇帝报告,武帝按图索骥一般,草率地命名了今天的昆仑山,《史记·大宛传》中这样记载:“汉使穷河源,河源出于寘,其山多玉石,采来,天子案古图书,名河所出山曰昆仑云。”博学豪迈的毛泽东在上个世纪30年代红军长征时经过巍巍岷山,没有盲目跟信史记的说法,坚信岷山就是昆仑圣山:“莽昆仑,横空出世,阅尽人间春色。”随即隐喻眼前时代的革命“飞起玉龙三百万,搅得周天寒彻。”作为《静静巍峨》的作者,作为炎黄子孙、古羌后裔中的一个,我在接受多种文化交汇碰撞、互惠共进的同时,便日日真真实实地生活在这片诞生中华古老神话和璀璨古蜀文明的家园。
    “选取进来的这些诗篇,都要独自分别承担起一个共同的义务,对得起诗人这个名分和内涵。”这是后记中的话。事实上,诗集《静静巍峨》原名《昆仑看》,而《昆仑看》是长诗,属于中国作家协会2012年度重点扶持作品:“《昆仑看》是诗人羊子文化生态的诗性实录,以一个羌族诗人的身份和视角,瞩目岷山昆仑这个当前羌族生存核心区域,集中抒写中国西部从青藏高原向四川盆地过渡地带的民族生活经验与社会特征,在历史和现实中的垂直影响和心理倾向,注重作者民族身份的相关体验和独立发现。可以说,这是一部明确带有民族、地域、历史、文化和时代体味与忧思的长诗。”从整个创作流程到现在,《昆仑看》应该是作者我的一种创作姿态或创作状态,而《静静巍峨》则是其中一个阶段的创作总结,正如后记所说:“真是一场角逐,我和诗篇、诗篇和诗篇之间。”这部作品的品质和主旨,应当是长诗《汶川羌》基础上更进一步的思考和创作,而《汶川羌》就是2008年度重点扶持作品《汶川之歌》:“5.12”大地震发生后,世界仅仅知道了灾难的汶川,对古老而现代的汶川缺乏了解和认识。他的长诗《汶川之歌》是对汶川精神属于人类精神范畴进行形象、鲜明、具体、生动、深层的抒写和思考,让世界通过诗人的视角和情思,看见汶川特别的美,欣赏汶川永恒的歌。作品以“我”为抒情主体,立足当代,抒写岁月天空下汶川社会和自然的生态,揭示出汶川山河给予这片土地上的人的苦难与幸福、自足与奋进,并将古蜀文明与岷江文明有机地结合起来,让世界的目光走进汶川,走进岷江上游,认识社会发展的一种步伐。”《文艺报》20111017日头版以“《汶川羌》为民族立传”为题对该作品在中国现代文学馆召开的研讨会进行专题报道。可见,作为一个成熟诗人,我一方面对诗歌和文明进行着承传和创新,一方面对自己诗歌体系进行着巩固和拓展。
    所以,《静静巍峨》是古老文明与现代文化交融在作者生命中的一种诗意表达。诗意在天府之国的上游,是突出和强调“诗意本身就在天府之国的上游”,或有形、无形,或缄默、吟诵,或赋形于现代汉语的表现形式,或流连于《诗经》《楚辞》、唐诗、宋词的传统风貌,或投胎于国外语种的表达方式,皆美。美是诗歌的义务和标志。美是理想生命和民族责任的当然担当。诗集的结构和内容侧重,共分为“看岷江”、“岷山居”、“想爱情”、“大裂变”、“敬东方”等五个部分。
    “敬东方”这个内容,让我毫不掩饰一个优秀诗人对于祖国、对于政治、对于革命、对于时代的崇敬与赞歌。我深深地知道,我们所处的和平时代是多少革命仁人志士以青春、信仰、生命和牺牲铺垫而成,我们所钟爱耕读的中华大地是一代代祖先筚路蓝缕开辟、前赴后继守护、舍生取义捍卫的热血家园。在书里,在书外,我说——,我听见自己说:“每一天崭新的光明,都源自东方旭日,那熔尽漆黑寒冷的光芒,我心敬礼。”其中的诗篇,由发表在《文艺报》201171日“建党90周年纪念专版”的《旭日升起》《北京文学》2015年第8期发表的《同胞在——谨献给70周年前遇难的同胞》《新中国的源头》等三首组诗组成。每每读到当中的诗章,我的心总是灌满温暖和力量,激荡着感动与感恩。
    “我命如花,芬香自我。柔性刚性的美吸唤另一朵,花开花谢,山水时光,可远,可近。”这是“想爱情”这个部分的提要,选入小情诗10首,让读者也让作者自己能够真实地看见一个诗人儿女情感的温度、纯度和深度。当中,还有一个不可规避的内容,那就是汶川那一场早已远去的旷世灾难,还有那么多梦魇和经历中坚贞勇敢的优秀品质,沉淀在我和我们这些幸存者的灵魂与肉体之中。“大裂变”的面世,就是这样勾勒而确认的:“要命的经历潜入身心,从夜,从梦,从惊恐的回忆,从爱的期盼、热血的救助中,安全回来。回来。回到真心,真身。回到歌唱。”显然,这就是招魂,诗的招魂;这也是安魂,诗的安魂。作为诗人,见证和抒写、铭记与铭刻,是历史传递的责任,也是时代赋予的担当。我满怀感激。我义不容辞。我毫不隐晦。因为,归根结底,灾难的突发与灾难的战胜,永远是人类生存与自然法则之间天生的博弈与拱手相让。
    “看岷江”和“岷山居”是诗集主体的部分,承担着各自的主题。“看岷江”“以生命为圆心,志趣为半径,我用诗歌扫描这岷江。浪过庾岭雪,怒挟浙江潮。” 从五首选入的诗题《入海岷江》《迎面是成都》《岷江的高度》《瞭望在继续》《安岳:心安如岳》,已经让浪漫的现实主义诗情,更多地看见了岷江这条在明朝之前称作长江源头的江水,是如何激情澎湃、丝丝入扣、饱含母性地哺育出了昆仑神话、江源文明、三星堆文明、古蜀文明的神秘辉煌与灿烂丰富。 “岷山居”是作者我在天府之国上游现场生活的诗意抒写:“四面河山是代代祖先开辟、守护、赐福的家园。种我。生我。爱我。成我。年年山风联盟当空的烈日壮我柔情永怀。我悲。我泣。我梦。我想。身心突破地表,苍翠千峰万壑。”诗篇里面的情绪,犹如管、弦、打击乐器相互层叠演奏的交响乐。
    我想,我的创作构想和分别抒写,大致就是这样。令我十分幸运和愉悦的,是天府之国上游这片优美的大地,除了与昆仑神山、天府之国有着无法分割的情缘之外,鼎立九州的大禹治水“岷山导江,东别为沱” (《十三经·尚书》之《夏书·禹贡》)就始于这里,“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李白《蜀道难》)也始于这里,秦朝李冰修建都江堰水利工程“水旱从人,不知饥馑,时无荒年,天下谓之‘天府’也。”(《华阳国志》)也始于这里。“岷山起凤,汶水腾蛟”(北宋范仲淹)赞美的正是这里。
    于是,《静静巍峨》主题便水到渠成了:“诗篇扎根中国西部岷山这座上古时期诞生古老神话的昆仑大地,同时成长在现代文明之中,既是诗人羊子诗意生活在当代中国、孜孜追求理想的一个真实记录,又是宋代文学家范仲淹在岷山岷江大地上题款‘岷山起凤,汶水腾蛟’的一个文化映照和历史回音。”
    但是,我想,诗集虽然已经出版,我诗歌的创作和思考依然坦然行进在不断探索的道路上。一个诗人的存在,绝不会因为某一首或者某一部诗歌的出现而宣告其诗学意义和文明使命的业已完成。站在人类文化的世界中,我体味感知着东西方文明的差异与互惠,尤其在人类文明的坐标系上,西方文明的源头是古希腊,而奥林匹斯山神话体系更是其文化的核心,与之遥遥呼应的东方文明中的神话体系却在昆仑,而我,恰好应运而生在昆仑岷山这片古老的大地上。我相信,我的身心早已融入《昆仑看》的生命状态中,诗意日夜盎然在天府之国的上游,盎然在西方文明眺望东方文明的那座苍茫辽远而且真实的昆仑山怀抱中。
2017.2.3于汶川昆仑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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